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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,那个混蛋出去打架是家常便饭。
他们兄弟俩所有的精力都在照顾父亲身上。
唐正德身体每况愈下,医生宣布,他已经没多少时日。
让家人好好陪伴。
最近,家里来看望他的人,络绎不绝。
从部队下属到大院邻居,还有亲戚朋友,都过来看望。
大家心知肚明,这恐怕也是最后一面。
唐家兄弟俩忍着悲痛,每天陪伴左右。
而江婉儿因为接受不了唐正德即将离世这样的噩耗,每天以泪洗面,甚至哭晕过去好几次。
这天晚上,唐正德精神头,突然比平时好了很多,让两个儿子晚上把唐泽和唐静?都带了过来。
说是想跟大家说说话。
莫莉和杨芸都早早下班,带着孩子过来陪伴爷爷。
看到两个孙子孙女,唐正德骨瘦如柴的面容,终于露出了一抹笑,挣扎着起了身。
“来,阿泽,到爷爷这边来。”
他的手干枯如柴,连血管都看不到了。
唐泽乖顺的钻进了爷爷怀里,“爷爷,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。”
“好,爷爷会好的。”
唐正德摸摸他的头,“阿泽,长大了要干什么呀?”
唐泽脆生生的回道,“爷爷,我要想您和我爸一样,当兵,扛枪,保卫祖国和人民。”
“好。”
唐正德满脸欣慰。
他眯着眼,嘴角浸着笑意,“真好,我仿佛已经看到我们阿泽穿军装扛枪的样子了。”
“静?,来,让爷爷看看。”
一岁多的静?,还走不稳路,杨芸抱着将她放到了床边。
“爷爷”
“唉。”
唐正德摸着她的头,满脸慈爱,“我孙女真漂亮。”
“你就不要当兵了,女孩子不要太辛苦。”
唐正德跟孙子孙女说完话,又看向了两个儿媳妇。
“儿媳妇,这俩儿子,能娶到你们,是他们的荣幸,以后他们要是不好好顾家,你们就去找组织,让组织管教他们。”
莫莉的眼泪在眼眶打转,哽咽出声,“爸,他们随您,都很好。”
多好的公公啊。
交代后事,还向着她们当儿媳妇的。
为什么好人就不长命呢。
莫莉难过的转过了身。
“立业,建业,以后啊,你们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,好好教育孩子成人。”
唐正德这会已经有点上不来气,说话的声音,也很气若游丝,“你妈脾气不好,你们多包容她,我走了别让她受苦。”
唐建业掩面哭泣着,点头,“爸,我们记住了。”
“好了,都回去吧,我累了。”
江婉儿扶着他躺下。
唐立业他们站在屋里都不愿意离去。
“爸,我们想陪陪您。”
“不用陪了,你们都陪了这么久了,让你妈陪着我吧,我跟她说说话。”
他躺在床上,笑着看向他们,“快去睡吧,我没事。”
老父亲坚持,唐立业等人只能抱着孩子回屋。
唐立业没有回外面的家,睡在了老人这边。
江婉儿握着唐正德手,除了哭泣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呀,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。”
“你遇见我的时候,才十八岁,现在都三十年了。”
“很抱歉,没能照顾你到老,以后,你要改改你的脾气,你是当奶奶的人了,不是那个地主家的千金小姐了。”
江婉儿趴在他身上,哭的不能自已,“我不要改,你也不能死,你走了我怎么办,他们都不会包容我的”
屋里,除了两个孩子入睡,其他人连床都没上,都坐在椅子上发呆。
他们不敢睡,也睡不着。
半夜的时候,最担心,最不敢面对的事,终于还是来了。
“你们快起来,你爸你爸他”
江婉儿跌跌撞撞的从卧室里跑了出来。
在外面等候的儿子儿媳妇,听到她的哀嚎声,都冲了进去!!!
唐正德是革命军人,他的葬礼简单,却又隆重,全是部队操办的。
葬礼结束后,他们才有心思关注外面的事。
听说,半个月前,滨城出了一桩命案。
一个姓郑的年轻人被人在暗巷用刀捅死。
警察追查了嫌犯半个月,至今未果。
唐立业是从唐建业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。
也许是为了转移注意力,唐建业下班后来找大哥喝酒,一见到他,就各种聊外面的事。
这样,他们就不会一直去想悲伤的事了。
或许是出于职业习惯,唐立业听到这种消息,并不像其他人那样,只是抱着吃瓜的心态。
他第一反应是,怎么能想办法给警方提供点什么线索,尽快查出凶手。
“哥,你不知道,我听说凶手可凶残了,给人身上捅了到几刀,刀刀致命,简直是个亡命徒。”
“警察有什么线索吗?”
唐立业问。
唐建业因为偷着倒票,朋友多,各行各业的都有。
信息也足。
唐建业摇头,“没有线索,现场连个凶器都没留下,黑灯瞎火的。
也没证人,反正挺棘手。”
唐立业分析,“那郑家那个小伙,平时跟什么人结仇?
这个很重要。”
“不知道,反正郑老二也是个二流子,平时结交的也是社会上的混混,不是啥正经人。”
说起郑家老二,唐建业也曾见过,在滨城挺猖狂的,带着几个小弟,总欺负学生。
他轻嗤,“就跟那江森一模一样。”
唐立业眉心微动。
有什么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说起江森,唐建业又开始吐槽,“哥,我跟你说,家里那个保姆我觉得现在得打发了,爸没了,妈的腿也好了,她还留着干嘛呀?
整日伺候江森,难不成那保姆还成给江森找的了?”
“江森最近在干嘛?”
唐立业看着他,漫不经心的问。
唐建业冷哼,“啥都没干,自从爸去世后,他就待在家里没出过门。”
这话听着,好像江森挺悲痛欲绝似的。
唐立业喝了盅小酒,不以为意的点头,“陪陪妈挺好的。”
“陪啥呀,他待在自己的房间不出来,有时候我下班回去,看到小李还给他端饭呢。”
光是这么说着,唐建业已经怒火中烧了。
他决定,明天就打发了保姆。
唐立业听到这,再次想起了那天晚上,江森慌张进屋,还有他衣角上的血渍。
内心那种强烈的预感和直觉,更甚。
当兵的,都雷厉风行。
他直接起身,“走吧,我回家看看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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